
抵达刺桐的旅行家
1345年,伊本·白图泰抵达他称为世界大港之一的刺桐,即今天的泉州。他的记述有一部分,学者并不全信。
1345年,据他自己的记述,一位来自丹吉尔的旅行者抵达了中国东南沿海一座繁忙的港口。伊本·白图泰此时已经在路上走了二十年。穆斯林商人把这座港口叫作“宰桐”(Zaytun)。这个名字一般认为来自汉语的“刺桐”(cìtóng),即给这座城带来别名“刺桐城”的珊瑚树;但在阿拉伯语里这个词是橄榄的意思,他还说,自己在那里连一棵橄榄树也没找到。今天这里是福建的泉州。
与世界大港并列
早些时候,他在1326年抵达亚历山大港,赞叹那里的港口,并拿它与别处比较。他在《游记》里说,自己见过的港口中,能与它相提并论的不多:印度的奎隆和卡利卡特,克里米亚的苏达克港,还有中国的宰桐。这句话是很久以后口述的,那时中国之行早已过去,但它表明他把这座城放在什么位置。马可·波罗在1290年代初从同一段海岸出海,他称这里是世界上最大的两个商港之一。
《游记》说他看到了什么
这本书不是他亲手写的。回到摩洛哥后,他在1354年应马林王朝君主阿布·伊南的提议,把旅行经历口述给学者伊本·朱赞,没有迹象表明他在旅途中记过笔记。据《游记》,他到泉州时,穆斯林商人的首领和一位高级宗教学者举着旗帜,带着鼓、号和乐师前来迎接。穆斯林社群住在城里单独的一片区域,有自己的清真寺、市集和医院。他提到当地画师会给刚到的外国人画像,他理解为一种安全措施。他称赞丝绸和瓷器,说起纸币的方便,还描写了大船的建造。在城里,他遇到两位伊朗名士,并登上一座山,去山洞里拜访一位道士。
故事背后的港口
无论怎样评价这位讲述者,港口本身是真实的。泉州在1079年或1087年设立了市舶司。一块1095年的碑文记载,每年有两批各二十艘的船队从南海驶来,当时福建的窑口主要烧制出口的青瓷。1277年,在蒙古人建立的元朝治下,同样是穆斯林的蒲寿庚被任命为管理对外贸易的官员,使港口恢复了活力。马可·波罗说,元朝皇帝对货物征收百分之十的关税。1973年,人们在泉州湾的淤泥中发现一艘沉船,1974年发掘出水,让我们看到当时船只的模样:残存船体约24米,原船是一艘估计长约34米的远洋木帆船,沉没于13世纪后期。
史学家意见不一之处
读到这里,《游记》要小心对待。学者指出,他关于中国的章节有错误,比如把黄河和大运河弄混。有人更进一步,怀疑他究竟有没有到过中国:他的描述可能有一部分取自更早的作者,有些段落与马可·波罗惊人地相似。史学家们看法不一,没有定论。不过,他旅程的其他部分找到了独立的佐证,比如1326年在大马士革抄写的手稿,就与他自己所说的在那里停留的时间吻合。
关于港口本身还有两个小疑问。19世纪,有些学者认为宰桐指的是厦门而不是泉州。中国文献清楚地表明,当时的大港是泉州,不过他描写中的个别细节也许更像附近的漳州。所以,读他笔下的宰桐,不妨把它看作一座举世闻名的港口的画像,其中可能混合了记忆、传闻和借来的篇章。
港口渐渐衰落
明朝时,朝廷限制对外贸易,只保留正式的朝贡使团。到1473年,泉州不再是福建市舶的主管机构所在地,1522年它的市舶机构彻底关闭。与此同时,海湾里的泥沙不断淤积。到20世纪初,沙洲已经使老港无法通行大船,海上贸易移到了安海。
今天的泉州
2021年,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把“泉州:宋元中国的世界海洋商贸中心”列入世界遗产,这是一组分布在城市周围的遗址,讲述了泉州中世纪的海上贸易。伊本·白图泰看过其中哪些,没有记载,但它们都属于他所描述的那个世界。
1959年建立的泉州海外交通史博物馆,收藏着打捞出水的沉船、船模,以及中世纪商人社群留下的刻字墓碑。
泉州的景点泉州海外交通史博物馆 泉州海外交通史博物馆中国最重要的海外交通史博物馆,1959 年创建:船模,以及阿拉伯文、叙利亚文、泰米尔文墓碑和石刻,展示中世纪泉州多民族、多宗教共处的景象。开元寺相传建于686年,有两座13世纪重建的石塔,各高40多米,还有南印度商人留下的雕花石柱。
泉州的景点开元寺 开元寺泉州最大的佛寺,始建于唐垂拱二年(686 年),大雄宝殿宏大,东西两座南宋石塔都高 40 多米;殿后还有原属印度教寺庙的石柱。世界遗产点之一。清净寺(清真寺)的年代定在1009年,保存着中东风格的高大花岗岩门楼,旁边是旧礼拜殿没有屋顶的残墙。
泉州的景点清净寺 清净寺中国现存最古老的清真寺之一,北宋大中祥符二年(1009 年)由阿拉伯商人创建:高大的中东风格花岗岩门楼,以及没有屋顶的奉天坛旧礼拜殿遗址。世界遗产点之一。两座宋代石桥体现了支撑这门贸易的工程技术:1053至1059年间建成的洛阳桥,和1138至1151年间建成、长两千多米的安平桥。
泉州的景点洛阳桥 洛阳桥横跨洛阳江入海口的花岗岩梁式石桥,北宋 1053–1059 年在蔡襄主持下建成,用“种蛎固基”加固桥墩。至今可以步行通过,桥上有宋代石像和碑刻;世界遗产点之一。
泉州的景点安平桥(五里桥) 安平桥南宋 1138–1151 年建成,全长 2 公里多,曾是中国古代最长的石桥(“天下无桥长此桥”);横跨安海的海湾滩涂,桥上有五座亭。世界遗产点之一。想了解整座城市,请看[[city:quanzhou]]。
故事里的地方
来源
- Ibn Battuta, Travels in Asia and Africa 1325–1354 (Gibb translation, selections), Internet Medieval Sourcebook, Fordham University (sourcebooks.fordham.edu)
- Wikipedia: Ibn Battuta (en.wikipedia.org)
- Wikipedia: Quanzhou (en.wikipedia.org)
- Wikipedia: Quanzhou ship (en.wikipedia.org)
- Wikipedia: Quanzhou Maritime Museum (en.wikipedia.org)
- Wikipedia: Kaiyuan Temple, Quanzhou (en.wikipedia.org)
- Wikipedia: Qingjing Mosque (en.wikipedia.org)
- Wikipedia: Luoyang Bridge (en.wikipedia.org)
- Wikipedia: Anping Bridge (en.wikipedia.org)
传说就当传说讲;史学界有不同说法的地方,我们会说明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