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献给皇帝的长颈鹿

照片:King of Hearts · CC BY-SA 4.0

1414 年,榜葛剌使臣把一头长颈鹿带到明朝宫廷。人们称它为祥瑞的麒麟,皇帝却很冷静。

2026-11-04 按以下来源核对 · 阅读约 3 分钟

1414 年秋天,一种中国几乎没人见过的动物来到明朝宫廷。一位宫廷文臣记下它的样子:高一丈五尺,麕身马蹄,长着肉质的角。这其实是长颈鹿。宫廷给它的名字却是麒麟。

《明史》对这件事着墨很少。当年的本纪只说“榜葛剌贡麒麟”。外国传补充说,榜葛剌的嗣王派使臣奉表前来,贡上麒麟、名马和方物。

非洲的动物怎么从榜葛剌来

榜葛剌并不产长颈鹿,它怎么到那里的,各种资料说法不一。榜葛剌在今天的孟加拉国和印度一带,正处在郑和率领的明朝大船队的航线上。一种常见的现代说法是,1413 年出发的第四次远航有一部分船只到了榜葛剌,在那里遇到了麻林(今肯尼亚沿海的马林迪)的使者。他们带着长颈鹿,其中一头转交给了中国人。

中国史籍和台北故宫博物院都把这份礼物记在榜葛剌国王名下,这位国王通常被认为是赛福丁·哈姆扎·沙。两种说法可能各有一部分是实情。可以确定的是,宫廷把它称作榜葛剌的贡品。

为什么叫麒麟

麒麟是中国传统中古老的瑞兽。汉代字书《说文解字》称它为仁兽,麋身牛尾一角。也有人给它加上龙的特征或鳞片。长颈鹿并不完全符合这些描述,但它身形高大,动作舒缓,角上覆着皮,这已经足够让人联想。

这个名字之所以要紧,是因为传统把麒麟和善政联系在一起。永乐帝是靠武力夺得帝位的,一些史学家认为,这样的祥瑞对他的声望有帮助。

翰林院学者沈度为它写了颂,序文描述官员百姓聚集观看的情景。题有他文字的最著名的画作《瑞应麒麟图》,现藏美国费城艺术博物馆。

皇帝说不必

故事在这里转了个弯。据《明史》,1414 年礼官请求上表祝贺,皇帝没有答应。

1415 年,同样的事又发生了。《明史》称“麻林,去中国绝远”,它也进贡了麒麟,本纪还提到一同进贡的天马和神鹿,现代作者认为就是斑马和大羚羊。麒麟快到时,礼部尚书吕震请求上表祝贺。皇帝的回答留在史书里:“麟之有无,何所损益,其已之。”

史学家萨莉·丘奇(Sally Church)认为,他淡化了其中的神异色彩,但仍然纪念了这件事。客气的拒绝和精美的画作并不矛盾。

南京还是北京

很多故事把这一幕放在当时的京师南京,街上满是围观的人群。就动物的旅途来说,这也许没错,但本纪留下了一个疑问。按本纪记载,皇帝北征后于 1414 年八月到北京,直到 1416 年九月才离开北京。照这个记载,前两头长颈鹿到来时,他并不在南京。我们没有找到能确定他在哪里看到它们的资料,所以这个问题暂且存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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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怎样了

之后的远航又带回更多动物,但新鲜感慢慢淡了。据研究这段历史的作者说,最初两头长颈鹿引起的轰动最大。1438 年榜葛剌再贡麒麟,这一次,据《明史》记载,“百官表贺”。大航海在 1433 年就结束了。至于长颈鹿本身的下落,我们没有找到任何记载。

有一个痕迹今天还听得到。在韩语和日语里,长颈鹿的名字(기린、キリン)和麒麟是同一个词。

故事里的地方

来源

传说就当传说讲;史学界有不同说法的地方,我们会说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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