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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泥烧活字的布衣

照片:Windmemories · CC BY-SA 4.0

活字的历史全靠一位见证人:生于杭州的学者沈括,记下了布衣毕昇用烧制胶泥和铁板排版的做法。

2026-11-05 按以下来源核对 · 阅读约 3 分钟

世界上最早有记载的活字,我们知道的几乎全部内容都来自一页文字。写它的是生于杭州的学者沈括,讲的是他只称为“布衣”的毕昇。

来自杭州的见证人

沈括 1031 年生于钱塘,也就是今天的杭州。他在北宋长期为官,掌管过司天监,出使过辽国,还领过兵,11 世纪 80 年代初一次军事失利后丢了官职。1088 年,他退居镇江郊外一处他称作“梦溪”的园子,在那里写完了《梦溪笔谈》。1095 年去世。

这本书从天文谈到化石、音乐,无所不及。卷十八有一条讲印刷的短文。

这一页写了什么

沈括先说背景:雕版印书,唐人还没有大规模做,从冯道印儒家经典以后,典籍才都用版本。接着说,庆历年间(1041 至 1048 年),“有布衣毕昇,又为活版”。

然后他把做法写得清清楚楚,照着就能理解:

  1. 用胶泥刻字,薄如钱唇,每字一印,用火烧硬。
  2. 铁板上敷一层松脂、蜡和纸灰的混合物。放上铁范,把字印密密排满。
  3. 把铁板放到火上烤,药稍熔,用平板一压,字面平如砥石。
  4. 上墨印刷。印完再烤,用手一拂,字印自己就落下来,不沾不污。

有两处细节可见沈括或告诉他的人看得很仔细。毕昇同时用两块铁板:一块印刷,另一块排字,这一块印完,下一块已经备好。常用字还准备很多个,“之”“也”这样的字,每字二十多个,以防一版里重复出现。不用的字贴上纸签,按韵分类,存在木格里。遇到没备的生僻字,当场刻,用草火一烧就成。

沈括也说了它的局限:只印两三本,并不简便;印几十、几百、几千本,就极为神速。

他还解释了毕昇为什么不用木头:木头纹理疏密不匀,沾水后高低不平,又和药粘在一起取不下来。烧过的泥没有这些毛病。

结尾一句告诉我们这些事为什么能传下来:“昇死,其印为余群从所得,至今保藏。”

毕昇是谁

其实我们并不清楚。沈括没写他的籍贯和生卒,同时代也没有别人提到他。后来的说法不一。现存记载没有提到他的籍贯。当地称,1990 年在湖北英山县发现的一方墓碑是毕昇的,那里如今建有公园和博物馆。这是当地的说法,并非定论。各种资料写的卒年是 1051 年,生年有 972 年和 990 年两种。沈括那一页解决不了这些问题。

后来怎样

这个办法并没有取代雕版。1193 年,官员周必大用泥活字印书,并称之为沈括(沈存中)的方法。沈括只是记录者,方法出自毕昇。1298 年,元代官员王祯让人刻了三万多个木活字,印了 100 部《旌德县志》。约 1490 年,华燧用铜活字印书。

此后几百年,中国印书仍以雕版为常。原因至今有讨论,可能的因素包括:汉字字数多,做几千上万个字模成本高,而抄书工又很便宜。朝鲜半岛的金属活字印本可追溯到 1377 年的《直指》,欧洲古腾堡的印刷机则比毕昇晚约四个世纪。中国印刷术是否影响了欧洲,是另一个未有定论的问题,这里没有相关证据。

今天能看到什么

毕昇的字印没有留下来,沈括家里保存的那些也没有。在杭州,可以走走沈括出生的这座城市。《梦溪笔谈》里活字这一条很短,几分钟就能读完。

杭州西湖日落,远处山上是雷峰塔城市指南杭州 杭州西湖、龙井茶村,从上海坐高铁很快就到。

故事里的地方

来源

传说就当传说讲;史学界有不同说法的地方,我们会说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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