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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子监的琉璃牌坊
Zouzou 故事 · 历史

药铺里的甲骨

照片:호고호 · CC0

有个著名的故事说,一位生病的学者在药里发现了中国最古老的文字。故事很好听,但有充分理由怀疑它。

2026-11-04 按以下来源核对 · 阅读约 3 分钟

这个故事出现在许多书和博物馆里。1899 年,北京的清朝高级学者王懿荣得了疟疾。药方里有一味传统药材“龙骨”。在捣碎之前,他发现上面刻着痕迹,认出这是古代文字。还有的版本说,他的朋友刘鹗正好来访,先看到了这些字。

作为中国已知最古老文字重见天日的开端,这个故事非常动人。但就目前能证明的情况来说,它也是一个传说。

确定的部分

有些事没有争议。王懿荣(1845–1900)是山东福山人,确实是学者和收藏家,曾任北京国子监祭酒。河南安阳一带的人很早就挖出过旧骨头,有时又埋回去,到 19 世纪,这些骨头被当作龙骨卖掉、磨碎。多数学者接受 1899 年是这些刻痕首次被认识为文字的年份。

国子监的琉璃牌坊北京的景点孔庙和国子监 孔庙和国子监博物馆皇家孔庙与古代最高学府国子监并排而立,石碑上刻着几百年间的进士题名。

王懿荣究竟怎么得到它们,是另一个问题。早期证据大多指向古董商,而不是药铺。据这些记载,山东一位范姓古董商(各家记载名字不一,常写作范维卿)在河南村庄收集有字骨片,带到北京,由王懿荣买下。一篇现代文章说他买了 1500 多片。

王懿荣没有多少时间研究。1900 年外国军队进入北京时,他自尽身亡,藏品后来被出售。小说家、古物学家刘鹗买下其中大部分,又继续收集。1903 年,他出版了收录 1058 片拓本的《铁云藏龟》,这是第一部这样的书。

疑点

对“吃药发现说”最明确的反驳来自研究者任光宇 2018 年的论文。他把这个说法追溯到 1931 年的报刊短文和 20 世纪初北京琉璃厂的坊间传闻。他写道,王家后人也不认同这种说法。他依据的是早期的实地记录。罗振常 1911 年春查访甲骨买卖,在 1936 年出版的《洹洛访古游记》中写道,村民把甲骨都卖给范姓商人,范又只卖给王懿荣。加拿大人明义士(James Menzies)1914 年调查时也记下,范说最早的买家只有王懿荣一人。

不过证据并非全都指向一边。另一位学者转引明义士后来的甲骨研究著作,其中范说,王懿荣到北京某药店买龙骨,得到一块有字的龟板。任光宇认为这段记述受了北京传闻的影响。即使这句话也没有提到生病。

任光宇主张把这个故事移出学术史。他还进一步提出“王刘联合发现说”:王懿荣是认出甲骨价值的收藏者,刘鹗是发表证据的人。

并非人人都同意。这是一位研究者的观点,功劳该归谁,史学家至今仍有分歧。许多人依然称王懿荣为“甲骨文之父”,有人认为书面证据更支持刘鹗,也有人提到天津的两位收藏者王襄和孟定生。China Heritage 的作者大意是说:我们无从知道王懿荣究竟有没有吞下过一片骨头。

寻找出土地

古董商守着货源,说骨片出自同在河南的汤阴。据说是学者罗振玉在 1908 年追查到了安阳一带。到 1928 年,目光集中到小屯村。1928 至 1937 年,李济带领考古学家在这里发掘,得到约 2 万片。1936 年,仅编号 YH127 的一个坑就出土了 1.7 万多片有字甲骨。

这里就是殷,商朝最后的都城,时间约为公元前 13 世纪到公元前 1046 年。

甲骨说了什么

商王用这些甲骨占卜。人们整治好龟甲或兽骨,钻凿出小坑,加热直到开裂,再由贞人解读裂纹。裂纹究竟怎么解读,今天已无人知晓。问卜的内容,有时还有结果,常常刻在旁边。

有字甲骨大多属于商朝最后九位王的时期,最早的年代仍有争论。总数的统计差别很大,有的远超 10 万片。

去哪里看

甲骨的故乡是安阳:那里有 2006 年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的殷墟、2024 年开放的新博物馆,还有中国文字博物馆。我们还没有安阳的指南页面,请查看它们的官方公告。

在北京,可以走走王懿荣任职过的国子监。中国国家博物馆 2019 年办过一场大型甲骨展,展出 100 多片有字甲骨,但我们无法确认现在展出什么,请出发前查询。

中国国家博物馆正门柱廊北京的景点中国国家博物馆 中国国家博物馆位于天安门广场东侧的国家历史与艺术博物馆。

故事里的地方

来源

传说就当传说讲;史学界有不同说法的地方,我们会说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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