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层层金色飞檐的黄鹤楼
Zouzou 故事 · 历史

让李白搁笔的一首诗

照片:Meraj Chhaya · CC BY 2.0

据说中国最有名的诗人在黄鹤楼读了一首诗,就放下了笔。这则轶事很可疑,但那首诗确实存在。

2026-11-04 按以下来源核对 · 阅读约 3 分钟

武汉的黄鹤楼(Huánghè Lóu)有个著名的故事。唐代最负盛名的诗人李白登楼,读到名气小得多的崔颢留下的诗,想不出更好的句子,只好作罢。很多导览把它当事实来讲。其实这是很久以后才写下的轶事,学者并不相信。可以确定的是,这首诗确实存在,而且李白似乎一直念念不忘。

这首诗

崔颢约生于 704 年,卒于 754 年,723 年中进士。他的诗共八句:

昔人已乘黄鹤去,此地空余黄鹤楼。

黄鹤一去不复返,白云千载空悠悠。

晴川历历汉阳树,芳草萋萋鹦鹉洲。

日暮乡关何处是?烟波江上使人愁。

诗中的“昔人”来自黄鹤楼得名的传说。传说有仙人从这座山上乘黄鹤飞去,一说是王子安,一说是费祎。

连第一句都有争议。唐宋选本,包括敦煌写本,常作“昔人已乘白云去”,不少学者认为这才是较早的文本。如今熟悉的版本是后来才通行的,具体什么时候,至今仍有争论。

这则轶事

故事的核心是据说出自李白之口的两句:

眼前有景道不得,崔颢题诗在上头。

线索可以追溯。这句话被认为出自北宋初年李畋已失传的《该闻录》,靠胡仔《苕溪渔隐丛话》等后来的宋人著作引用才流传下来。此时距李白 762 年去世已约两个半世纪。让它广为人知的,是元代辛文房《唐才子传》的崔颢条。学者蔡义江认为,这个故事或出于后人附会,未必真有其事。

更粗放的续篇就更不可靠了。有些诗句写李白气得要把黄鹤楼捶碎。作家马伯庸在《人民文摘》转载的文章里说,这些句子是宋人伪造,后来又被误收在李白名下。

李白真正写了什么

不管楼上发生过什么,李白并没有沉默。他就以这里为题,写下中文里最有名的送别诗之一《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》。

他另外两首诗则像是在回应崔颢。《鹦鹉洲》紧贴崔诗开头的格局。《登金陵凤凰台》也用同样的重复起句:“凤凰台上凤凰游。”宋人说李白写它是为了和崔颢一较高下,学者周勋初在 1985 年的论文里认为这一说法“似属可信”。就算那句名言是假的,这也是李白确实佩服崔颢的最好证据。

后来的批评家把这场较量摆到了明面上。宋代严羽把崔颢这首诗列为唐人七律第一。也有人推举别的作品,还有人指出它前几句对格律的处理十分自由。这场争论延续了几百年,这也是它一直有名的原因之一。

黄鹤楼本身

这座楼既比诗古老,又比诗年轻得多。唐代地理书记载,223 年孙权筑夏口城后,这处江岸就有了楼。此后战火屡屡毁楼。原址上最后一座旧楼在 1884 年毁去,1957 年武汉长江大桥的引桥在那里建成。今天的楼 1981 年动工、1985 年落成,位于约 1 公里外的蛇山上,高 51.4 米。

所以崔颢从没见过你将要登上的这座建筑。把你和他连在一起的是风景:从楼顶隔着长江望向汉阳,那正是他第五句写到的江岸。实用信息见黄鹤楼页面。

层层金色飞檐的黄鹤楼武汉的景点黄鹤楼 黄鹤楼蛇山上的五层楼阁,因唐诗名扬天下,1985 年重建;顶层俯瞰长江和长江大桥。

故事里的地方

来源

传说就当传说讲;史学界有不同说法的地方,我们会说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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