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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往高岭的古道,长满青苔的石阶穿过落叶覆盖的树林
Zouzou 故事 · 古代旅人

写信讲瓷器的神父

照片:Zhangzhugang · CC BY-SA 4.0

1712 年,一位住在景德镇附近的法国耶稣会士,把中国瓷器的做法第一次详细写信寄回欧洲。“高岭土”这个词也由此传到西方。

2026-11-05 按以下来源核对 · 阅读约 3 分钟

1712 年 9 月 1 日,一位法国耶稣会士在江西饶州坐下来,写了一封很长的信。信一开头说,他常去景德镇,因此了解了那里的瓷器,接着一步步讲附近景德镇的窑如何烧出欧洲人愿出重金购买的瓷器。这是传到西方的第一份详细工艺记录,至今也是了解景德镇鼎盛时期的基本史料。

写信的人

殷弘绪(François Xavier d'Entrecolles)1664 年生于法国(资料有里昂、利摩日两说)。1682 年加入耶稣会,17 世纪 90 年代末,即康熙年间,来到中国。他在江西传教,1706 至 1719 年任在华法国耶稣会士的会长。

他的信说明了这些知识的来源。他去景德镇是为了牧灵,他照看的许多人都在窑上做工。他说自己向他们和商人请教,也亲眼观察,还读中文书,特别是地方志《浮梁县志》。他很留意出处,并互相对照。

这座城

讲工艺之前,他先描写这个地方。他写道,景德镇只差一道城墙便可称城,沿河绵延约三英里。有人告诉他有一万八千户、一百多万人,这是传闻,他也是这样转述的。县志说古时只有三百座窑,他听说如今有三千座。火灾常有,他记下不久前一场大火烧了八百户。

最常被引用的是抵达的情景。他说夜里从山谷进城,会以为全城都着了火,或者是一座有许多风眼的大窑。

他也关心做工的人。连烧窑的柴都得外运,所以生活很贵,可穷人家还是来这里找活干,其中有一辈子研磨颜料的残障人士。

配方

然后是当时能理解到的化学知识。他解释,瓷器用两种土:白不子(pe-tun-tse)和高岭土。他说两者都制成砖块形状,用小船运来。“高岭土”这个词来自城外山里的村子高岭。

一位商人留下一句后来总被提起的话。他说,曾有欧洲人买了白不子带回去,却没带高岭土,结果做不成。他笑着对神父说:“他们想要一副没有骨头也能撑住肉的身子。”也就是说,高岭土给了瓷胎强度。

细节要谨慎看待。最著名的网上版本的译者认为,神父对部分技术术语理解不全,译注还提醒,这两个名称长期被误解。1722 年 1 月 25 日他从景德镇寄出第二封信,补充并更正了许多内容。

他还注意到分工:一件瓷器进窑前要经过二十多人之手,他听说到最后一共大约七十人。

这些信的影响

信寄给了巴黎的奥里神父(耶稣会传教事务的司库),刊在《耶稣会士书简集》里。杜赫德 1735 年把它们收入有名的《中华帝国全志》,几年内就有了英译本。部分内容进了狄德罗的《百科全书》,乔赛亚·韦奇伍德也把摘录抄进笔记本。英语单词 kaolin 始见于 1727 年,就来自这些报告。

它们对欧洲的影响常被夸大。德国萨克森的迈森在 1708 到 1710 年前后已独立摸索出硬质瓷,并不靠这些信。不过在法国,科学家列奥米尔研究了他寄回的样本,寻找同类原料的工作继续进行。有历史学家称这些信是早期的“工业间谍”,法国学者指出这个说法不合时代,也有法文资料说这是为法国官方执行的非正式任务。信本身把这件事说成是可能对欧洲有用的好奇心。

殷弘绪 18 世纪 20 年代初去了北京,主持法国会院到 1732 年。他还写过蚕桑和中国的人痘接种。1741 年卒于北京。

今天的景德镇

高岭村还在,值得花一天:有老矿坑、水碓和当年装运瓷土的码头。御窑厂遗址和博物馆在城里。开放信息请看各自页面。

通往高岭的古道,长满青苔的石阶穿过落叶覆盖的树林景德镇的景点高岭村(高岭土命名地) 高岭村 · 高岭国家矿山公园“高岭土”(kaolin)一词的命名地:有古矿坑、水碓,还有当年把瓷土运往景德镇的古码头。御窑博物馆的砖砌拱形建筑和水池景德镇的景点御窑博物馆 · 御窑厂国家考古遗址公园 御窑博物馆 · 御窑厂国家考古遗址公园明清两代约 600 年专为皇家烧造瓷器的地方,有考古发掘的窑址,还有一座砖拱造型的博物馆,展出御窑瓷器和修复的瓷片。

故事里的地方

来源

传说就当传说讲;史学界有不同说法的地方,我们会说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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