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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说能感知远方地震的铜樽

照片:xiquinhosilva · CC BY 2.0

公元132年,洛阳的宫廷天文官造出一件据说能指出地震方向的仪器。原物已失传,今天看到的模型都是推测。

2026-11-05 按以下来源核对 · 阅读约 3 分钟

公元 132 年,洛阳的一位宫廷天文官献上一件史书称“未之有也”的东西:一只青铜器,据说远方地动时它能察觉,还能指出方向。这个人叫张衡。仪器已经不在了。真正留下来的,只有古书里短短一段话,而工程师们为这段话争论了 150 年。

其人

张衡公元 78 年生于南阳郡,在今河南。约 111 或 112 年,他应召到东汉都城洛阳任职,两度出任太史令,第二次大约从 126 年到 132 年。他还是诗人和数学家,造过水力驱动的浑天仪。139 年卒于洛阳。

史书怎么说

相关记载见于《后汉书·张衡传》,由范晔编成于 5 世纪,距事发约三百年。全文很短,几乎可以整段复述。

书中说,阳嘉元年,张衡造“候风地动仪”。以精铜铸成,圆径八尺(约两米),合盖隆起,形似酒尊,外面饰以篆文和山、龟、鸟、兽。

内部有“都柱”,旁出八道,安有机关。外面八条龙各衔一颗铜丸,下面各有一只蟾蜍张口承接。机关都藏在封闭的尊内。

书中说,一旦地动,尊就震动,一条龙的机关发动,吐出铜丸落入蟾蜍口中,声音响亮,值守的人便知道了。一条龙发动,其余七条不动,顺着方向就知道地震在哪一边。

接下来是让它出名的故事。有一次一条龙吐了丸,却没人觉得地动,京城学者都笑它没有应验。几天后驿使赶到,说陇西(今甘肃)果然地震了。书中说,从此人人信服,并命史官记录地震从哪个方向来。

我们不知道的事

这段话就是全部证据。仪器的零件从未发现,当时的图也没有留下。书中没说都柱如何工作,也没写陇西地震的年份,今人的看法并不一致:造出最新模型的团队在 2009 年的论文里主张是 134 年的一次地震,而《后汉书·顺帝纪》记载 138 年京师及金城、陇西地震。这条记载里也有京师,和“京城无人感觉”的说法对不太上。

书上还提到后来的尝试。据说北齐信都芳、隋代临孝恭都造过类似的器具,约 1290 年,周密记下说相关的书已经找不到了。一项关于这件失传仪器的研究认为,它在东汉末年就已不存。

复原很多,原物没有

你在博物馆、邮票或课本上见过的龙和蟾蜍铜樽,是现代复原品,只能看作有根据的推测。

1875 年以来,人们提出过十几种设计。这些方案大多分为悬垂摆和直立的倒立摆两类,至于谁在何时提出哪一种,各家说法不一。王振铎 1936 年的论文标题里就写着“推测”,他在 1951 年做出后来大家熟悉的展览模型。日本的今村明恒 1939 年发表了自己的设计。

此后研究者对 1951 年的模型评价相当严格。《物理》杂志 2009 年的一篇论文说它有根本性错误,此前的模型都是概念模型,并不能真正验震。2002 年启动了新的研究,2005 年公布复原模型,作者说它能工作,也符合文献和汉代风格。也有人更谨慎:颜鸿森写道,现代复制品没有达到史书所描述的精度和灵敏度。萧国鸿和颜鸿森 2009 年把各种设计分成几类,认为在新证据出现之前,问题仍未了结。

所以老实说分两部分。有文献可查的是:一部 5 世纪的史书把这件仪器归于张衡,并描述了它的样子。至于它怎样工作、灵敏到什么程度,至今仍是推测。

今天去哪里看

在洛阳看不到这件仪器的任何遗物。不过,想象张衡工作过的东汉都城,还得来这座城市。他的墓在南阳(张衡墓),需要另外安排行程,作为纪念地保存。去之前请先向当地确认开放信息。

龙门石窟奉先寺卢舍那大佛城市指南洛阳 洛阳龙门石窟,少林寺也不远。

故事里的地方

来源

传说就当传说讲;史学界有不同说法的地方,我们会说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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