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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田峪长城沿山脊蜿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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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田峪:两面设防的长城

照片:Lloyd Tudor · CC BY-SA 4.0

长城工作人员挖出一块石碑,记下了1569年重修慕田峪的明代官员,连窑场管事都有名有姓。唯独少了一位名将。

2026-10-23 按以下来源核对 · 阅读约 4 分钟

若干年前,慕田峪长城管理方的员工在修缮一段城墙时,发现了一块小石碑。碑高只有85厘米,四周刻着精美的卷枝花卉纹,上额刻着三只栩栩如生的瑞兽,301个字依然清晰可辨。

落款是隆庆三年孟秋,也就是1569年。碑文是一份名单:最上面是总督蓟辽、保定等处军务的谭纶;往下是巡抚、巡按、都督;再往下,一直到管修台、管石塘、管砖窑、管灰窑、管木作的把总、千户、百户。

换句话说,这是一段长城的“片尾字幕”。可大家都以为一定会出现的那个名字,偏偏不在上面。

一道值得守护的墙

慕田峪位于北京以北的怀柔区山间。1368年明朝建立时,这一带山脊上已经有更早的石砌城墙,但多已残破。

明朝有充分的理由担心。被逐出中原的蒙古统治者仍是草原上的强大力量。洪武六年(1373),明太祖命大将军徐达备边,自永平、蓟州、密云往西两千余里,关隘一百二十九处皆置戍守。洪武十四年(1381),徐达调屯兵一万五千一百人修筑三十二关。到了永乐二年(1404),也就是后来迁都北京的永乐皇帝在位时,慕田峪正式设关。

它的位置很关键。据北京市文化和旅游部门的介绍,这道关既是拱卫京师的北大门之一,又扼守通往天寿山明皇陵的要道。十三陵在它西南方向约39公里处。

慕田峪长城沿山脊蜿蜒北京的景点慕田峪长城 慕田峪长城修缮过的明长城段,林木环绕,有缆车和滑道,比八达岭清静。

碑上没有的将军

今天游人脚下的城墙,大多出自后来一次规模大得多的工程。隆庆元年(1567),在张居正等重臣的支持下,两位在东南沿海抗倭成名的将领调到北方:谭纶任蓟辽总督;戚继光先是总理练兵,后任京畿防区最要紧的蓟镇总兵,在这道边防上一直守到1583年。

说起这段长城,人人都会想到戚继光。在他主持下,明军加强防务,增建了大量空心敌台,士兵可以藏身、储存兵器,居高临下作战。清康熙《怀柔县志》甚至说,这里的边防“大抵皆戚少保继光遗制”。

那么,为什么1569年的石碑上没有他的名字?没人知道。碑上写明谭纶是负责人,北京旅游网也只是称之为慕田峪长城的历史之谜。这块碑本身提醒我们:长城从来不是一个人修的。它需要官员和士兵,也需要采石的、烧砖的、烧灰的工匠,石碑记住了他们。

两面都有垛口

慕田峪和大多数长城段落的不同,知道了就一眼能看出来。长城大多只在外侧、也就是北侧砌垛口,弓箭手躲在这道锯齿状的矮墙后面。慕田峪却是城墙两侧都有垛口。

当地研究者用它的使命来解释:离京城和皇陵这么近,必须能两面御敌。不管确切原因是什么,效果都很震撼:整道城墙仿佛四面披甲。

这里的敌楼也格外密集,主要的修复段约2.25公里内就有22座敌楼。正中是正关台:三座敌楼并立在同一座台上,内部相通,正面镶着“正关台”石匾。下层相互连通,据说可容百人左右。当地作者说,这种造型在整条长城上独一无二。

一段旁支的传说

从大角楼向东南望去,也许能看到一段短短的城墙从主线岔出,延伸约1000米后戛然而止。当地人叫它“秃尾巴边”,还讲了一个故事。

传说明万历年间(16世纪80年代),一位曾在戚继光麾下的将领设计了这道支城,用来堵截从侧面山谷潜行而来的敌人。兵部官员向他索贿,被他断然拒绝。支城修成后,他们诬陷他把长城走向修错,借口将他杀害。多年后,一位新任守将发现这道支城的位置恰到好处,便在城楼里立碑,为他昭雪。

没有史料能证实这个故事。但它说明了这里的人怎样记住长城:那是人修的,有清廉的,也有不清廉的。

20世纪80年代的重修

到了20世纪,慕田峪长城已多处坍塌。1983年,国务院批准修复慕田峪长城;1986年开始接待部分游客,1988年全面开放。1987年,长城整体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《世界遗产名录》。

今天脚下的很多砖石,是那时沿着明代的走向修复的。这不必让人失望:它只是长城漫长重建史上最新的一章。从更早的旧墙,到徐达,再到谭纶和戚继光,最后到20世纪80年代。

今天能看到什么

大多数游客从山谷乘缆车或索道上山,再沿山脊从一座敌楼走到下一座。秋天,森林覆盖率超过90%的群山染上红色和金色。也有人坐沿金属轨道滑行的滑道下山。

在正关台多停一会儿,数一数山脊上的敌楼。看看两侧的垛口,想象士兵随时准备面对任何一个方向。然后越过修复段往西望,城墙未经修复,残破而荒草丛生,一路延向箭扣。两者之间,你能看到长城完整的一生:修筑,重修,倾颓,再重修。

故事里的地方

来源

传说就当传说讲;史学界有不同说法的地方,我们会说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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