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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窑博物馆的砖砌拱形建筑和水池
Zouzou 故事 · 建筑与工艺

漂洋过海的蓝

照片:Zhu Pei · CC BY-SA 4.0

波斯的钴料遇上景德镇的瓷土,成了青花瓷。它漂洋过海到了伊斯坦布尔和阿姆斯特丹,如今仍在这座城里烧制。

2026-11-04 按以下来源核对 · 阅读约 3 分钟

景德镇的陶工需要两样听起来简单的东西:一种耐得住烈火的白土,和一种烧出来仍然是蓝色的蓝。蓝色的故事要经过波斯,白土与窑火的故事则落在江西的一座河边小城。把两者合在一起,就有了青花瓷,它后来摆上了从伊斯坦布尔到阿姆斯特丹的餐桌。

最初的尝试与一艘沉船

青花比景德镇的名声更早。带有泛白化妆土的唐代器物,在河南巩县的窑址里发现过。海上最有名的发现是勿里洞沉船:一艘阿拉伯式帆船,约830年沉没在印度尼西亚海域,船上约有6万件器物,大多是长沙窑碗,其中有已知最早的完整青花盘。现藏新加坡亚洲文明博物馆。这个技术从哪里来,史学家看法不一。一种说法认为它来自阿拔斯王朝的伊拉克,那里9世纪就已经在白釉陶器上用钴料绘画,但近年的研究对此有质疑。宋代是否已有真正的青花,也还在争论。

为瓷而生的小城

景德镇得名于宋真宗的年号,约在1004年前后。附近有优质的瓷石,有烧窑用的松林,还有一条运送易碎货物的河。宋元时期,这里的特色是青白瓷,意思是“泛青的白”,半透明,像玉一样。离得不远的山村高岭,把“高岭土”这个词(kaolin)送给了全世界。

昂贵的蓝

接着是钴料。这种颜料叫回回青,也就是“伊斯兰的蓝”,因为矿石来自波斯;按一种估计,在景德镇它的价格约为黄金的两倍。青花瓷的大规模生产始于14世纪初。起初蓝色在窑里容易洇开,直到陶工找到稠度合适的釉。

确定年代的关键是大英博物馆的一对瓶子。铭文写的是1351年,说玉山县的张文进为今天婺源一带的一座道观订制了它们,连同一只香炉,为家人祈福。它们说明青花不只是外销品,也供中国自己的祭坛使用。对于起点,史学家看法不一。目前的主流看法是大约在1300至1320年间开始,到世纪中叶发展成熟。也有少数人主张始于南宋,大多数学者不接受。

官窑

明代,珠山的御器厂最常被定在1369年,不过也有学者给出别的年份。到1402年,已有十二座官窑。年号款从永乐帝时开始。工作分给各路专门工匠,可能有成千上万人,京城的宫廷画师提供最好器物的图样,有瑕疵的当场打碎。窑也在变:长长的龙窑被葫芦形窑取代,明代后期又出现了烟囱约19米高的蛋形窑,一次烧成缩短到约36小时。中国自产的钴料在16世纪开始开发,但波斯钴料仍然最贵。

漂洋过海

商人们(其中许多是穆斯林)经由泉州等南方港口,把早期产品运往东南亚和西南亚,14世纪起,中国青花在整个中东都极受欢迎。瓷器作为礼物或战利品传到奥斯曼世界,伊兹尼克的陶工仿制明代纹样。正德年间的一些器物甚至带有波斯文和阿拉伯文。16世纪以前,欧洲主要通过伊斯兰世界的中间商获得瓷器;从16世纪起,葡萄牙人以及后来的荷兰人经海路直接购买。

后来出现了克拉克瓷,万历年间(1573至1620)的开光青花。它的名字通常和运载它的葡萄牙克拉克帆船联系在一起,不过也有人提出别的来源。荷兰黄金时代的静物画里满是它。荷兰东印度公司在1602至1682年间运出的瓷器估计有3000万到3500万件,大约从1640年起,代尔夫特的陶工开始模仿它的样子。

今天的景德镇

这座城市把整个故事都放在你伸手可及的地方。御窑遗址是个好的起点:

御窑博物馆的砖砌拱形建筑和水池景德镇的景点御窑博物馆 · 御窑厂国家考古遗址公园 御窑博物馆 · 御窑厂国家考古遗址公园明清两代约 600 年专为皇家烧造瓷器的地方,有考古发掘的窑址,还有一座砖拱造型的博物馆,展出御窑瓷器和修复的瓷片。

复原的宋至清代窑炉如今仍用柴火烧,工匠们在清代风格的作坊里干活:

古窑民俗博览区的清代镇窑窑房,烟囱正在冒烟景德镇的景点古窑民俗博览区 古窑民俗博览区林木环绕的露天博物馆:复建的宋、元、明、清历代瓷窑至今仍用柴烧,老艺人在清代作坊里手工拉坯、利坯、画坯。

山里有那个给高岭土命名的村子:

通往高岭的古道,长满青苔的石阶穿过落叶覆盖的树林景德镇的景点高岭村(高岭土命名地) 高岭村 · 高岭国家矿山公园“高岭土”(kaolin)一词的命名地:有古矿坑、水碓,还有当年把瓷土运往景德镇的古码头。

你也可以亲手试试给青花上色:

景德镇的景点陶艺体验课(乐天陶社等) 乐天陶社陶艺体验课跟当地师傅学拉坯或画青花;乐天陶社有 3 小时的课程,全程英文翻译。

更多信息见 [[city:jingdezhen]]。

故事里的地方

来源

传说就当传说讲;史学界有不同说法的地方,我们会说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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